在波爾多與勃根地之間…

再談波爾多和勃根地,可能大家都會有點膩了,這次我們就轉移視線,談談位於兩大酒區之間的 Loire Valley…

再談波爾多和勃根地,可能大家都會有點膩了,這次我們就轉移視線,談談位於兩大酒區之間的 Loire Valley 吧!這個法國西北部的產區向來不著重宣傳,但葡萄酒歷史悠遠,所以懂酒的人大多都聽過這地方,不過香港的普羅大眾對 Loire 的印象未必太深刻(法國酒的主要選擇還是那兩個 ⋯⋯)。主理 LS Group 的 Denise Lam 特別鍾情該區的獨立莊園,經常遠赴法國走訪當地的大小酒莊,試酒之餘更會了解莊主的釀酒理念和酒莊背景。這次她特意挑選了三個具獨特風格的獨立酒莊作介紹,先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的 Domaine du Clos Naudin,然後有觀星望月揀時晨摘葡萄的 Domaine de la Chevalerie,最後便是以前皇帝現任總統的御用莊園 Plou & Fils。 
 
 
Domaine du Clos Naudin
Vouvray 是 Loire Valley 內最有名、地位最顯赫的 AOC 產區,區內盛產 Chenin Blanc(除 Loire 以外,就只有南非有此葡萄),主力生產各式各樣的白葡萄酒,而當中以 Domaine du Clos Naudin 最突出。前文說到這個莊的酒即使有錢也買不到,此話何解?莊主 Philippe Foreau 不是人見人愛的類型,相當有性格,對於不熟稔的訪客存有戒心,甚至會予人不友善的感覺,但這不是因為他狗眼看人低,而是他很愛惜自己造的酒,不願心血結晶被人糟蹋。Denise 在預約到訪時已感受到 Philippe 的氣場,「他根本不在乎賺錢與否,即使你家財萬貫但根本不懂酒,他也不會賣給你,加上酒莊的年產量極少,所以他必須精挑細選買家,才能確保每枝酒都會被愛酒之人珍惜。」而所謂「配得上」的客戶,都是世界各地最高級的酒店及米芝蓮餐廳(還要是自己找上門),單是供貨給他們已經用上了酒莊一年的產量,總之就是珍貴。
平常造訪酒莊都會被熱情款待,先帶你遊葡萄園看廠房,試酒前逐一介紹每枝酒,但 Philippe 卻是睇心情決定,先拿兩款入門酒讓你試,從你的評價及言行去決定你是否合資格試更高級數的酒款,過程有如過五關斬六將,「他不是要我們阿諛奉承,只說好話,但他想看看我們有多專業,有多認識酒,然後才逐一拿出更好的酒讓我們品嚐。當然我們最後能試完他的所有酒款,而他亦很高興我們真的是懂得欣賞酒的人,能分享他的喜悅。」
這酒莊所生產的 demi-sec 及甜白酒最出色,平常喝 demi-sec 都會覺得酒身比較薄,有點像 Riesling,但 Philippe 酒莊出產的卻是酒身結實豐厚的白酒,能夠讓你陳年 30 年後才品嚐也不為過。「Chenin Blanc 其實只是一種很簡單的葡萄,能夠將這葡萄釀製成如此厚實的白酒實在不容易,而他們所選用的木桶能令白酒都會嚐到單寧, 這非一般釀酒師可以做得到。」還有一點,酒莊的葡萄田全都超過 60 年,屬於老藤,要有這種老藤才能種出如此韻味的葡萄。Philippe 的爸爸曾提及為加產而買新田,卻遭到兒子的極力反對,就是因為想要保持老藤的特性,所以他們大概短期內都只會維持這產量吧!
 
Domaine de la Chevalerie
Pierre Caslot 跟前文提及的性格大叔 Philippe 完全相反,Pierre 是熱情開朗的莊主,除了造酒了得外,更是相當親民。不論你是甚麼人,來自甚麼背景,他都會熱情款待你到他的酒莊參觀,跟你分享他的造酒哲學,但絕不 hard sell。對他來說,造酒與做 art 同出一徹,不是公式化的一加一等於二,而是情感滿載又要配合適當的技巧,尊重大自然的風格和規律,才能造出充滿靈魂的酒。只可惜 Pierre 於去年 10 月離世了,他女兒將會接管他的莊園,但女兒的性格跟爸爸南轅北轍,造酒的風格可能會有所不同,大概要待下一季收成後才會知道其分別。
Pierre 主理的 Domaine de la Chevalerie 位於 Bourgueil,是 Loire Valley 內少數主要出產紅酒的產區,而極大部分的紅酒都是用 Cabernet Franc 製成。Denise 道出一般人的誤解:「不少人都認為 Cab Franc 味道辛辣,不容易接受。平常波爾多紅酒除了混合 Cabernet Sauvignon 和 Merlot 外,亦會加入Cab Franc,但只會用上 5%,量不會多,就是因為其味道不討好,所以看到 Loire 用 100% Cab Franc 釀製的紅酒,便會灑手擰頭。這葡萄釀出來的酒大多較為輕盈,Pierre 特選的木桶不但能令酒身變豐厚有層次,更能調整其辛辣度,造出陳年能力甚高的 Cab Franc。」
題外話,Pierre 採用了自然動力法(Biodynamic)來管理葡萄園,月球的軌跡與星座的位置都反映了地球的呼吸周期,從而影響農夫照料葡萄的方法及收割的時間,所以Pierre 有時因為時晨到而夜媽媽起身摘提子。
眼前這枝印有小丑圖像的紅酒是 Pierre 的得意之作,不知是否取名自 16 世紀的作家 François Rabelais,以 100% 的 Cab Franc 釀造,酒質是意想不到的豐盈,果香馥郁,將這葡萄的每個細緻特質發揮得淋漓盡致。「最特別的是 Pierre 從勃根地的龍頭大莊 DRC 購入二手木桶,將此酒倒進這些木桶中陳年 18 個月,大大豐富了酒身的複雜性。嚐這酒也有技巧,不要倒進常用的 decanter 醒酒,開瓶後讓酒液留在瓶內慢慢氧化,每隔兩個小時淺嚐其變化,我的經驗是開瓶 24 小時後飲用才是最佳時機,而且我認為讓酒在陳年 30 年後才飲用會更加美味呢!」
 
Plou & Fils
話說,Loire Valley 最著名的宏偉的城堡,產區內城堡和葡萄莊園緣河而建,隨處都是。其實 Loire 以前是法國皇帝的渡假勝地,法國最大型的城堡全都在這裡,渡假期間不可少的當然是法國人最愛的葡萄酒。當地的造酒歷史可以追溯到五世紀前,不少酒莊當時已經開始聲名大噪,而其中 Plou & Fils 就是由 16 世紀開始為法國皇室貴族供應葡萄酒。「Plou & Fils 最特別之處是歷史悠久,早於公元 508 年開始造酒,這家族生意一直承傳了 20 代之久,法國只有不出十個酒莊有如此悠長的家族傳承歷史啊!」當然,法國也有很多屹立多年的酒莊,但只要中途轉換過莊主便已經斷了龍脈,所以 Plou & Fils 這種家族酒莊是很難得的。
以前法國皇室都會專誠購買他們的酒,供皇帝渡假時享用,時至今日,即使總統不到 Loire 的城堡度假,也會繼續向這酒莊買酒開 party 迎賓用,算是延續了皇室多年來的小傳統。其中一款酒更印有國王 Francois 1st 的頭像,沿用當年御用紅酒的釀製方法和葡萄比例,讓人知道以前皇帝愛好的葡萄酒味道,但這酒酒身略為單薄,封瓶後兩年內必須飲用。另外他們家的白酒也是相當著名,被排名為全世界第二的 Sauvignon Blanc,200 多元便有交易,非常抵飲。
Loire 的酒莊大多以地下酒窖聞名,一般酒區(如波爾多)的酒莊酒窖都是建於釀酒廠旁邊的小屋,但這裡的酒窖都是用人手挖掘的天然地下酒窖,Plou & Fils 的莊園依山而建,而酒窖則是在山裡(捐山窿的原理)。地下酒窖的好處是,無論外面天氣多熱多冷,酒窖仍然維持在攝氏 11 度,是最理想的存酒溫度。其實香檳區的地下酒窖更誇張,有近 20 米深,實在難而想像怎樣用人手挖掘八層樓的深度。說起香檳,可以順帶一提 Plou & Fils 的氣酒,是酒莊著名的酒款,沿用最傳統造香檳的方法釀製,只是換了 100% 的 Chenin Blanc,可以一試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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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址:www.lswinegroup.com
 
TEXT / MERCY    
PHOTO / MICHAE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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