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aron Chan: 短線威士忌炒家如何搞軭業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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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士忌近幾年受矚目程度史無前例,有留意威士忌行情的朋友應該發現威士忌的價格近年不斷破頂。熾熱的市場造就了一班專注炒賣威士忌獲利的投機者。今天我們看看這班威士忌炒家如何影響整個行業的發展生態。

投資收藏非投機

自古以來,稀有產品均有其投資市場。例如藝術品、古董車、珠寶首飾、紅酒等等。投資界將這些產品歸類為「另類投資」。顧名思義另類投資與傳統投資有著很大的分別。投資這類產品的人可以粗略地分為長線投資者(Long-term Invester),及短線投機者(Speculator/Flipper)。長線投資者的投資年期一般以數年計,他們通常是熟悉該產品及有經驗的投資者,他們會選擇一些頂級的收藏品買入並且長期持有,一般最少五年,待相同產品於市場徹底消失後,才會待價而沽,賺取利潤。短線投機則相反,他們的投資時期很短,以月甚至日來計算。這邊剛買入產品,令一邊便已急不及待將產品銷售賺取差價。或許由於資金所限或因不了解市場而不夠膽長期持有,所以都是快來快去。

在威士忌市場,長線投資者一直存在,他們有一部份於二、三十年前已涉獵威士忌,不過由於威士忌在之前數十年並沒有得到太多的關注,加上這一群長線投資者數量並不多,而且持貨時間長,出貨有序,因此沒有對整個威士忌行業帶來壞影響。他們絕大部份均是真心喜歡及欣賞威士忌的專業人士,與其說是投資者,倒不如說成是收藏家,當收藏量到達一定數量的時候,他們可能會賣出收藏的一部份,這為二手市場每隔一段時間提供一批珍稀威士忌,供後來加入的收藏家有機會獲得以往的珍稀佳釀。

短線投機者破壞供求

隨著威士忌近年受注目程度幾何級飆升,市場開始出現了一批非常短線的投機者。他們選擇購買的產品沒有長線投資者那麼揀擇,基本上只要是有利可圖的威士忌他們均會購買,並且會在短時間放售賺取差價。我觀察到近幾年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,很多新出酒款往往於推出後一個月內相繼在各大拍賣市場出現。情況一如數年前炒iPhone、炒波鞋一樣。投機者大幅出現,令到不少喜歡威士忌的普羅大眾深感無奈。為了買一瓶威士忌,他們可能要付出更多的金錢,而這個過程中產業中的持份者(酒廠、裝瓶廠、進口商、批發商、零售商)均沒有得益,得益的只是這班炒家。這個情況近年已受到業界關注。酒廠開始留意到,原來它們的產品在二手市場竟然可以比原價貴一半甚至兩倍賣出,這對它們將來的定價有著深遠影響。酒廠會認為,原來產品即使定價再貴仍然可以賣出,於是酒廠定價愈趨進取,不斷加價希望填補這個差額,導致近年酒廠新出的產品越來越貴,這點相信大家亦會察覺得到。這個現象令到普遍飲家苦不堪言。原本已經昂貴的酒還要加價,炒家買入後繼續以更高價格賣出,令很多飲家發現越來越難負擔,逐漸離開威士忌這個世界。我認為這現象對整個行業均沒有任何得益。最後輸的會是所有人,包括廠家、零售、投資者甚至炒家。

短線投機者破壞供求

為了抗衡這個現象,不少酒廠已經推出反制措施。例如Dornoch蒸餾廠最近發售單一麥芽威士忌時,會記錄每一瓶賣出的酒的瓶號及其相對的買家,並且積極監察二手市場及拍賣市場有沒有人放售。如發現有人放售,他們便會把該買家納入黑名單,終生均不會再出售任何產品給他們以杜絕炒風。去年出售的山崎55年亦是一樣,廠方會將買家的全名雕刻於瓶身,確保能追查每一瓶酒的來源。除此之外,亦有零售商開始推出抽獎購買的方式。即是產品並不以先到先得的方式出售,而是以抽獎形式發售,間接令炒家與飲家購入該產品的機會均等。數年前日本還試過要求購買酒的人現場就把酒開瓶以破壞封條,以確保該酒不能再次被轉售。

當然大家可能會認為以上這些措施實在有點過份,不過大家不知道的是,當真正喜愛威士忌的飲家,由於炒家的原因而不能購買心儀的威士忌,他們心目中的不滿其實長遠來說會對酒廠帶來不能彌補的傷害。我早前推出一款香港市場獨家的威士忌,由於數量真的不多,以致好些朋友沒有辦法買到。後來當這瓶酒出現在網上被人以兩倍的價錢售出的時候,我收到很多朋友的投訴,對此表示非常失望,抱怨我們於銷售的過程沒有好好保障威士忌愛好者的利益,間接令炒家得益。可以想像,整個行業均會收到這樣的投訴,而且相信數目只會越來越多。行業如果不處理,便會流失客戶。杜絕炒賣這個命題已存在多時,雖然暫時還沒有十分圓滿的方法,但我知道行業內的持份者在未來將會更努力阻止這個情況發生,從而令威士忌發展,重新走上健康、長遠的方向。

P2a Dornoch Distillery 最近推出的一款三年威士忌成為炒家新寵,促使該酒廠公開批評炒賣行為。

P2b 去年推出的山崎55年將買家的姓名刻於玻璃瓶身以追查每瓶的去向,買家並需簽署承諾書承諾不會將其轉售,可惜仍無阻炒家轉手圖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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