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樟柯導演憑藉《小武》、《三峽好人》等經典獨立電影作品,在國際電影界享負盛名,是為當代中國電影的代表人物。PHOTO/ ROLEX
從小見大
獨立電影的珍貴,在於跳出主流體制,發出微小卻重要的聲音,對人類反思自身與世界貢獻重大。賈樟柯1970年出生於山西汾陽,成長於中國改革開放初期。小城生活的背景,塑造了他愛以「地方小故事」連結世界的敘事手法。1990年代,他以獨立電影《小武》(1997)嶄露頭角,其後《站台》(2000)以十年跨度記錄時代變遷,《三峽好人》(2006)更在威尼斯電影節奪金,並於首屆亞洲電影大獎榮獲最佳導演殊榮。此後,他多次入選柏林、康城、威尼斯三大影展,成為當代中國獨立電影的標竿人物。
賈樟柯的作品從不追求宏大敘事,而是以克制而真實的影像語言,捕捉普通人的情感與命運:「每一個人物背後,都印刻著時代的烙印。人的命運,總是與時代的洪流緊緊相連。」
本以為「大師班」必然充滿文縐縐的大道理與技術分享,不過賈導卻一如其作品,始終流露接地氣卻儒雅的氣質。開場時他先是分享童年與雙親看電影的趣事,以一段自嘲開場引得全場觀眾大笑。「父親愛看節奏明快的動作片,母親偏好沉悶的文藝長片,所以小時候每次跟父親看戲都很興奮。沒想到自己執導後,卻一直在拍母親喜歡的『悶片』。」
他接續透露為《站台》選角時,先是定下「會說山西話、具1970年代氣質、會跳舞」等一系列選角要求卻苦尋無果。後來某次前往山西一間大學舞蹈系的經歷,卻無意間遇上如今的妻子趙濤。他憶述當時她正在指導學生「何謂舞蹈」,其想法意外為賈導打開了新世界:「舞蹈就是一種語言,即使你啞了,也能用身體節奏傳達情感。」學生時代的賈導曾是霹靂舞者,對於此番發言甚有感受。賈導表示多年來趙濤在大大小事上都以作為女性的理解啟發著他,兩人從相知相交再到相愛,合作無間,成為電影圈的一段佳話。
完美是假議題
賈樟柯曾擔任亞洲電影大獎第十一屆評審主席。PHOTO/ ROLEX
電影是一場浩瀚夢工程,所以領導一切的導演總是充滿想法,開拍前往往在腦海內沙盤推演,確保一切盡善盡美。不過世事豈能盡如人意,拍攝時常會出意外。賈樟柯執掌導筒的30年間,總結電影為「遺憾的藝術」。他坦言導演都會做錯決定、選錯演員,但與旁人不同的是,他選擇順勢:「我試圖在錯誤中找到美麗。」
在這種思維的延伸下,有時候反而錯有錯著,從不完美之中更能體現真實:「真實就是我追求的美。」在急躁的當代,他倡導「緩慢而堅定」的前行方式,一如他的電影從小人物出發,卻能觸動全球觀眾,正是因為地方故事承載了普世情感。
面對AI與科技浪潮,藝術行業普遍嗤之以鼻。不過賈樟柯卻展現務實態度。他表示:「作為電影人,我們必須實驗並敬畏任何新技術。」甚至他自身也會參與AI短片創作,切身探索科技的可能性。不過另一方面他又強調AI無法取代戶外拍攝的激情。AI的完美某程度與電影拍攝的遺憾美與意外性相違背;如何平衡實景拍攝與AI,會成為未來電影工業的有趣議題。
薪火相傳
亞洲電影大獎學院主席王英偉、賈樟柯、勞力士大中華區行政總裁馬思明合照。PHOTO ROLEX
傳承是賈樟柯近年最用力實踐的課題。他在家鄉創辦平遙國際電影展,將寧靜小城變成亞洲電影交流重鎮,培育無數新生代創作者。他認為,電影人應「穿越城市,來到生活現場,一起看電影、討論電影」,而非隔著紗簾閉門造車。
電影每天工時十數小時起跳,需要體力、意志力與耐力作支撐,所以他對年輕電影人的建議同樣樸實:「拍電影前,先去跑步鍛鍊體力。」
亞洲電影大獎學院與勞力士聯合舉辦「亞洲電影大獎—賈樟柯大師班」。PHOTO/ ROLEX
儘管現在處於經濟不確定、投資放緩的時代,但他鼓勵一眾電影同業:「真誠的熱情反而能凝聚志同道合者,留下來的都是真心熱愛電影的投資者。」這一點與勞力士「藝術傳承·恒動不息」的理念高度契合。
2023至2024年他透過勞力士創藝指導計劃,指導菲律賓新晉製片人Rafael Manuel,兩人師徒情誼跨越中菲,共同創作、互相學習。因著共同理念,他也在2024年正式成為勞力士全球代言人,將這種既有學院體系、也有面對面指導的傳承模式發揚光大。
從城市邊緣堅持到世界舞台,賈樟柯證明真實是永恒的力量。勞力士與AFAA的合作則為這種力量注入恒動的支撐,讓藝術生生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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