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流份子的吶喊
有別於上一首推出的勵志歌曲〈世界與你無關〉,這次陳蕾以激昂的搖滾曲風,對下流社會份子的生活態度作出辯護。或許你會問:何謂「下流社會」的一份子?此「下流」非彼「下流」,根據日本社會學家三浦展的同名著作,假如你已失去人生目標、對生活不再感到積極、再也沒有高消費慾望(因為根本沒能力)⋯⋯那你就有機會是下流階層了。
PHOTO / FB@陳蕾 Panther Chan
上一代努力工作就有機會向上游,但新一代面對職場上種種不公的現象,就如歌曲所言「年少氣盛的平成娃娃種一生只有瓜」,年青人無論再努力工作也無法變得富有,難道真的單靠拼搏就能升職加薪?在不少上一代眼中,人生就是「打工先靠譜/買樓好過租/人應該多生點小寶寶」。但在這個聲稱養大一個孩子要600萬、年青人卻苦等數十年都未能成功「上車」的年代,這些想法已成天方夜譚。有人說是新世代不思進取,但說到底,難道人生真的只有為錢勞碌大半生的選項?
PHOTO / IG@pantherchan
縱然歌曲控訴了社會對新世代的不解、是「下流一族」的自白,但「下流」不等於「低下階層」,歌曲末段仍不忘加入「陳蕾式」的勸勉:「哪怕給標籤懶惰廢青/也要守好心那份潔淨」、「下半生只想半夢半醒/過每一天都有悟有命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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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各有志,就算我們沒有「高等的偉大理想」,也沒有「刻苦的既定印象」,只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,無論決心力爭上游,還是選擇在下流階層漂泊,都總能活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樣。最後「不打擾你的富足美景/請你都不要干涉這種低慾望社會烏蠅」一句以幾近嘶吼的方式,為一眾無力改變現狀的下流社會份子,作出反擊。
PHOTO / 《娛樂人生》MV截圖
在〈下流社會〉之前,陳蕾早於2018年初推出〈娛樂人生〉探討「打工仔」苦況的歌曲。歌詞中的「每天也工作加班/每餐到家無味地吃冷飯」、「放鬆已不再簡單/腦海裡抑壓從未折返」,到今年〈下流社會〉的「朝早九點經已開始瞓身/怎麼的發奮都似招不了魂」、「用自尊換取的安穩薪金/一點都不開心」,兩首歌都具象地反映出「社畜」生活。數年過去,社會仍沒有改變,唯一能改變的,似乎就只有我們看待世界的眼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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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一切是最好的安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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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追尋理想,陳蕾亦曾經歷過一段生活捉襟見肘的日子。出身於電視台歌唱比賽的她,在比賽結束後曾留在電視台擔任主持工作。後來她亦曾獲唱片公司簽約,卻因創作受限、理念與自己背道而馳而感到迷惘。終於在一次公司談好一個難得的合作機會後,她因擔心如果以自己不喜歡的形象、風格走紅後,將難以做回真正的自己,毅然決定與公司協商提前解約。在那之後,她經歷了一段月入僅四位數,就連在茶餐廳喝凍飲都要思前想後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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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初衷,她從未動搖,但為了成就更好的自己,她虛心改變待人接物的態度,終在2019年結束獨立歌手身份,與現在的唱片公司簽約。有人說她走了不少冤枉路,她卻始終覺得每一個經歷都在裝備自己變成更好的陳蕾。她坦言,如果在數年前就決定與現在的公司簽約,或許也會因性格問題而很快「玩完」。歷經與日本唱片公司合作、成為獨立歌手後,陳蕾總算認清自己,迎來現在的康莊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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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陳蕾的創作風格比以往更多元、更加展現出她的獨特性——不論是在型格地唱搖滾、背著結他將歌聲悠悠唱進聽眾心坎,還是「打機」打得寫了〈屈機〉一曲,展現「無聊事認真做」的一面⋯⋯這些都是歌迷眼中「很陳蕾」的陳蕾。她是「下流社會」的一份子嗎?我想不是。但面對人生,她正正展現了歌曲介紹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:「你可以無能為力,但必須竭盡全力。」只有這樣,才能在逆境之中無愧地做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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