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標準時代」的萌芽

創作二十餘載,高孝午的曾深陷於社會的急躁與拉扯。早期的《標準時代》與《我們這一代》,刻畫的是個體在大時代齒輪下的困頓與掙扎;然而長年生活在水泥森林的他,最終在童年的記憶裡找到了解藥。「那時候努力在人群中掙扎、活著;直到有一天清晨醒來,陽光透亮,地上的露珠帶着表情,那一瞬間突然被喚醒了。」他將目光投向清晨的微光,把生命最初的萌芽煉化為如「豆芽」般溫柔而頑強的符號,在《再生》與《共鏡》中完成了一次向自然本真的回歸。
於規範深處找尋心靈的「破格」

在這個被數據與演算法重重入侵的時代,「規範」早已化作無形的枷鎖,甚至連尋求自由的方式都被預先設定。面對「破格而行」的課題,高孝午將目光投向歷史深處的哲人。「像釋迦牟尼、像莊子,他們在極致的富貴或困頓裡,依然能破開內心的格,找到真正自由的狀態。」真正的破格從非一場聲勢浩大的反抗,而是停下腳步、向內審視的勇氣。當繁複的執念被放下,生命最幸福的姿態,莫過於找回童年時「連睡覺都會笑」的純粹。
數據無從擷取的生命



面對 AI 浪潮對雕塑手藝的衝擊,高孝午的心境十分平靜。AI 如同當年的數碼相機的誕生——它能精準複製某種結果與目的,卻無法取代藝術家在漫長時光裡的「狀態」。藝術最動人的地方,是一雕一琢間賦予作品的溫度,是將修養、情感與時間沉澱在材質線條裡的痕跡。數據能計算出龐大的信號,卻無法計算出一滴露珠的熱情。這次澳門銀河的展覽,不過是輕輕牽引各位路過的朋友,重新觸碰夢想最初萌芽時,那份簡單、純粹且充滿力量的本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