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說再見|以新穎方法下葬、在歡笑聲下走完人生最後一程

年紀漸長,生離死別漸漸成為不得不接受的常事。常云「生老病死」是人生必經階段,我們不能控制自己出生、老去,也無法預知自己何時生病、死亡。以往人們總覺得死亡是件悲傷又可怕的事,但假如能換個角度、坦然做好準備,或許能舒泰地面對死亡,與世界好好說再見。

打破傳統

好好說再見|以新穎方法下葬、在歡笑聲下走完人生最後一程
PHOTO / Inori Orchestra

美國退休語言藝術教師Mary Martin,生前與兒子一起為自己預先設計喜愛的M&M角色外型棺材,並在死後如願安葬於這個可愛棺木;親友們亦穿上扮演M&M角色的鮮色上衣出席喪禮,一反嚴肅悲傷的氣氛。法國一名父親死前要求兒子幫忙錄音並在喪禮上播出;錄音中他假裝自己被困棺木內、向外面的親友「求救」,再在此時「親口」與他們說再見,讓一眾親友破涕而笑。日本音樂大師坂本龍一則在臨終前親自挑選喪禮上的歌單,讓大眾透過音樂回憶其一生⋯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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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/ 和光里

現時香港的喪禮大多都以宗教形式進行,而約六成喪禮透過道教儀式舉行,過程中喃嘸師傅不斷為逝者誦經打齋、家人摺衣紙越多越好,然後帶著逝者魂魄過「金銀橋」、將棺材火化⋯⋯親屬在蓋棺前匆匆作最後道別。當然我不會質疑傳統禮節,但有時不禁會想,與其在幾小時內匆忙嚴肅地完成一系列儀式,何不把握這個機會,讓親屬靜下來,以逝者希望的方式度過最後相處的時光?

好好說再見|以新穎方法下葬、在歡笑聲下走完人生最後一程
PHOTO / 和光里

脫離傳統喪禮的繁文褥節,台灣「和光里」致力推廣「日式美葬」,依照逝者離世前或是親屬的要求告別。創辦人強調,傳統喪禮每個步驟本來都有特別含義,但假如儀式變成公式,何不讓親友自行選擇更自在的方式?因此,機構一改殯葬肅穆作風,摒棄傳統燒衣紙、誦經等傳統儀式,不催促他們下決定,而更著重親屬在舉辦告別式時的心情,輕柔舒坦地與逝者作最後告別。

 

另一種存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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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/ IG@restingreef

編輯喜歡大自然,想到死後只能困在狹小的骨灰龕位內,總有種莫名的壓迫感;假如能散落在汪洋大海或草地上,似乎更自由自在。綠色殯葬已流行一段時間,海葬、樹葬等亦非新鮮事。雖然偶爾仍會出現環保及宗教倫理上的爭議,但新一代普遍已不再如從前般抗拒這類埋葬方法,也漸漸發掘出更多新穎的環保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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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/ IG@restingreef

除了一般將骨灰撒進大海的海葬外,最近英國有機構研發出「永生礁」(Eternal Reefs/Resting Reefs),將骨灰融入中性pH值的混凝土,並以3D打印技術製作珊瑚礁,協助修復海洋棲息地之餘,海洋愛好者亦可長眠於大海之中;日本有殯儀公司推出「宇宙葬」,將骨灰放入特製氣球,並在離地約50km的同溫層內爆裂,散落各地。生前未有時間或膽量上山下海,現在死後能彌補遺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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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/ 京都博國屋

不想「隨處飄泊」,近年日本亦開始流行「手邊葬」及「自宅墓」。有別傳統設置紅燈、伴著先人黑白照的神檯櫃,日本不少品牌開始製作各種形態、以不同物料製成的居家骨灰龕,方便親友隨時拜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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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/ Inori Orchestra

例如日本品牌Inori Orchestra,就設計出一系列外形簡約可愛的袖珍骨灰龕及牌位,如剔透亮麗的玻璃工藝、陶器,或是以楓木製成的仿葫蘆形骨灰壺等,搭配迷你木牌位及僅A4尺寸的佛壇;另一品牌京都博國屋,則將骨灰龕製作成笑臉地藏菩薩。這些新式骨灰龕不但驟看與一般的家居擺設無異,也更節省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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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/ 京都博國屋

想奢侈些,也可以將小量骨灰放進吊墜內,甚至加工成骨灰鑽石、養殖為人工珍珠,製作成獨一無二的首飾。或許你覺得將逝去摯親「伴在身旁」有點詭異,但它卻可是某些人繼續生存下去的精神支柱,像日本就有子女將父親的骨灰裝進御守形的迷你骨灰龕吊飾中,陪伴著年邁的母親。

 

直視死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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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/ IG@deathcafecarioca

或許是傳統華人文化的影響,大眾對於「死亡」仍抱持忌諱態度,但卻因為這種避而不談的心態,讓不少人直到摯親死後才後悔沒有了解對方,最終眼前只剩下一張交代財產分配的遺矚。為了打破這個禁忌,瑞士、英國、法國、加拿大等多個地方,自2004年起不定期舉辦多場「死亡咖啡館」聚會;近年此概念亦曾延伸至香港,不同背景的人聚集一同輕鬆探討生死教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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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/ IG@lostholic

前述的「和光里」舉辦生前告別體驗,邀請各位身體健康時先好好記錄人生,留下想說的話在喪禮上播出,作為送給親友的「最後禮物」;世界各地也有不少地方舉辦不同的死亡體驗工作坊,讓大家趁機回憶一生、想好遺言、寫遺矚,甚至「百無禁忌」地穿上壽衣、躺進棺材,希望大眾在親身體驗後,能更坦然面對、勇敢向親人表達死後的意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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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/ IG@lim_hyoseon

韓劇《三十九》中,被告之患有絕症的主角燦榮在朋友安排下,坦然在死前舉辦了最後一場告別派對,親口向每一位親友道謝、向摯友交代好身後事,場面卻未有如想像中傷感,反而帶一絲溫馨。有云「人死如燈滅」,當然直到生命走到夕陽以前,我們誰也沒法驗證這句話的真偽。沒人知道明天及死亡哪個先來,但假如我們能將生死變成如茶餘飯後輕鬆話題,預先規劃、交代好人生最後派對,或許能為自己及身邊摯愛將遺憾轉化成美好回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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