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著名日本頻道《The First Take》那片純白空間裡,只有一支咪高峰,耳機內「三、二、一」的倒數,像要從跳樓機往下墜一樣,手還在震,腳也在震;但唱到中段,她忽然想起從前在小小的band房裡跟樂隊一起寫〈Sora〉的日子,想起那些live house的燈光。那一take錄完後,她終於在訪問裡止不住淚水。那是2025年夏天。彼時20歲的蘇詠淳Vincy,成為首位登上《The First Take》的香港素人歌手。而這一切,得從一齣放學後播放的日本動漫說起。
2025年參加《Chill Club × The First Take: The Stage of Voice》時,她同時兼職日語老師和應付學業,每天10個小時不斷用聲,過度勞損下聲帶開始出現毛病。第一回合她感到喉嚨開始沙啞,去看醫生結果發現血泡。但因為第二回合即將開始,她決定硬著頭皮唱了,結果血泡變得更大,連控制聲線都變得無能為力。醫生旋即勒令她禁聲一個多月,夢想僅在一步之距,卻可能即將幻滅,那種不安對於Vincy仍然歷歷在目。「那時候情緒真的挺崩潰的,會反問『為甚麼要在這時刻才患病』,唱歌是我人生自信與快樂的泉源,也想過人生還有甚麼意義?」
她一邊怪責自己把喉嚨虐待得太厲害,一邊逼自己相信會好回來。幸好決賽前她趕上康復,更順利勝出成為首位登上日本《The First Take》的香港素人歌手,對她來說踏上心目中神聖舞台的意義,不在於榮耀,而是一種實在的自我肯定,「當你靠自己的力量獲得心目中一份肯定,會好像有另一個自己對我說:『其實你是可以的』,整個過程既夢幻,更像一次對自我的救贖。」